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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江“黑道教父”的百亿帝国:垄断鄱阳湖采砂为洗白一边做“大哥”一边做慈善出事后捐建的学校抠掉名字
作者:管理员    发布于:2024-06-08 08:50:08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
  自小因家贫辍学,十几岁步入“黑道”,靠搞“暗杀”上位,苦心孤诣、不择手段打造百亿帝国,精心编织关系网做慈善洗白身份,这就是盘踞九江二十年的“黑道教父”严茂华。

  一年多前江西警方实施的那次大抓捕,导致其团伙成员100余人落网,但拥有澳门籍身份的严茂华及部分骨干分子却逃往境外,至今仍未归案。

  根据官方透露的数据,至少有40多名当地领导干部以及公职人员,都先后卷入了他的“黑道江湖”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在其涉黑团伙中,有两名核心成员都是警界人士。他们终日游走在“黑白”之间,上演着一场场“无间道”的戏码。

  江西九江,一座濒临长江和鄱阳湖的城市,其得天独厚的砂石资源,吸引着一个又一个的非法开采者前去“淘金”。可在很长时期内,这片水域的砂石,几乎都被九江“黑道教父”严茂华垄断着。

  “利润太大了,随便一船就能赚几万块,我们都叫它‘水中’。”一地方官员说,“那些年,仅鄱阳湖每年都能被吸走2亿吨砂子。”

  为了控制这个暴利产业,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开始,严茂华不仅让手下去打压正规采砂业主,还对其他的非法采砂头目展开了一系列“暗杀”。

  消息人士说,20多年来,仅砂石一项资源,就让严茂华团伙获利50亿元以上。

  绝对的经济实力,让严茂华的“大哥”地位无人能敌。也因此,他的团伙又将势力延伸至九江的房地产、建筑、典当等行业,并最终创下百亿“帝国”。

  而严茂华的另一个身份,却还是个“慈善家”。在二十多年的“大哥”岁月里,他一边靠涉黑攫取财富,一边将部分“黑金”用于慈善事业。其不仅资助了很多贫困家庭的孩子,还以自己名字捐建了多所希望小学。

  不过,虽为家乡做了很多实事,但大多数九江人还是很惧怕严茂华。甚至,在当地民间流传着,要想吓唬哭闹的孩子,只需喊一声“严老咪(严茂华)来了”,就能马上解决问题。

  2000年之前,严茂华带人偷砂时,主要是在长江九江段。2000年,国家对长江全面禁止采砂后,鄱阳湖流域成了严茂华以及其他非法采砂者的主要阵地。

  一到夜幕降临,鄱阳湖水域宛如喧嚣的不夜城,数百台采砂船在水域中同时作业。一艘普通采砂船可在水底吸出60米宽的大坑,功率更大的船,能将水下100米直径范围内的砂石吸个精光。

  那时候,鄱阳湖的采砂,大多被安徽人垄断着,暴利是他们趋之若鹜的直接原因。

  严茂华的黑恶势力逐渐壮大后,他找来手下“二号人物”陈霆等人商议,决定要把鄱阳湖水域的砂子控制起来。首先要做的,是要对付安徽人。

  彼时的鄱阳湖水域,有个叫宗诚的老板很有名,他是安徽人在九江采砂的代言人,掌握着行业话语权。于是,严茂华决定先收拾他。

  那是2001年左右。当时宗诚和一个叫冯巨龙的安徽人,刚刚合伙向当地政府购买了采砂区,正准备在都昌县、庐山区蛤蟆石一带水域采砂。

  严茂华知道后,让手下去威胁冯巨龙,让其滚出九江。冯巨龙受到惊吓,随即退出。

  就着这个理由,2001年10月,严茂华安排几个“小弟”,在九江市三医院附近围堵了宗诚。几个人不由分说,持刀就对宗诚进行砍杀,导致其背部、手臂、腿部等多处受伤。

  “砍杀宗诚,就是为了在鄱阳湖采砂业立威。”一前采砂业主说。这招果然奏效,此事在当地很快传开,原本想去买采砂区的老板,都不敢贸然前往了。

  事发后,宗诚的身心受到重创。他变卖了家产,举家离开九江,躲到上海住了十几年。很长时间内,他出门都还左顾右盼,生怕再有人砍自己。

  同一时期内,还有个叫熊小明的人也遭到了砍杀。他当时跟着九江另一个“大哥”杨阳,杨阳也很早就认识严茂华了,两人并不陌生。

  当严茂华发现熊小明的采砂行为是被杨阳罩着时,很不服气,就安排人在熊家门口,对熊小明进行了砍杀。但受伤后的熊小明没有屈服,坚决不退出。

  严茂华就让人第二次砍了熊小明。这之后,熊小明彻底退出了采砂业,对此杨阳也不敢过问。

  据知情人士说,那段时间,被严茂华找人砍伤的,远不止这两人。一系列恶性事件出现后,大家都不敢明着去鄱阳湖内采砂了。

  事实上,严茂华团伙的人根本不会采砂,他们必须得拉懂技术、有船泵的安徽人入伙。

  在清除了各方障碍后,2011年11月左右,严茂华叫团伙中的“二号人物”陈霆等人去安徽芜湖,找到了正在老家的采砂业主袁冬生。

  害怕家人遭报复,袁冬生屈服了,他和几人去广州见了严茂华。双方还就此专门开了个会,内容是“如何把采砂这块蛋糕做大做强”。

  这次会议还对双方做了具体分工——九江人负责外部事务,处理官方和“黑道”的关系,保证安徽方进场的安全;安徽人负责调集泵船,组织生产。

  盈利后,先扣除投资人本钱,再按比例分成,安徽人占60%,九江人占40%。

  袁冬生与严茂华的这次见面,被他们称作是“广州会议”。这不仅是安徽采砂业主对九江“黑道”的彻底妥协,也是严茂华正式进军鄱阳湖采砂的标志。

  到了2002年初,陈霆组织人在九江又召开了会议,除了商议如何控制采砂外,还对外宣称成立了“大盘子公司”。

  所谓“大盘子公司”,后来成为严茂华涉黑团伙的代名词,就像日本各个黑道社团的名号,如山口组、住吉会、稻川会等。

  在这种模式合作下,袁冬生与严茂华都挣了大钱。其间,如果有外部势力去采砂,轻则被严的人驱赶,重则遭到砍杀。有时,甚至泵船也被砸烂。

  2002年3月左右,“大盘子公司”控制采砂的问题,引起了九江政府注意。官方介入后,将鄱阳湖划分了区,并对采区实施招投标。

  这样一来,作为黑恶势力的“大盘子公司”也得参与拍卖才能拿到采砂区。但只要有人敢去竞拍,一定会遭到报复。

  “最后,总共16个标段,大盘子公司中标12个。”有知情人说,剩下有的标段,被另一个“大哥”杨阳安排的孙洪波拿走了。但孙洪波随即遭到威胁,再也没敢踏入采砂区。

  另外,“大盘子公司”的介入,还导致其他正规公司无法作业。因为只要一作业,就有人过去制造事端,很多公司成立一两年就倒闭了。

  自此,有“大盘子公司”保护的安徽人,逐步垄断了鄱阳湖的采砂区。后期,严茂华又安排陈霆买下了所有采砂区。

  据知情人透露,严茂华的人,还垄断了加油船业务,要求安徽合作的船泵,必须到他指定的加油船加油。负责加油船的是一个名为“长江航运燃料公司”的第三方。

  “一吨油比外面贵200元,还经常偷偷加水。”前述知情人坦言,“该公司每吨给‘大盘子’抽成100元,后来涨到200元。”

  除了采砂外,严茂华在鄱阳湖上的另一个大生意是“过驳”,即装卸、转运砂石。作为“黑砂”产业中的重要环节,他不能放弃这块蛋糕。

  当时的过驳业务,一直由不敢去采砂的孙洪波经营着。在2001年5月到2002年1月间,严茂华多次对他软硬兼施想入股,仗着“大哥”杨阳背景的孙洪波,始终没点头。

  慢慢的,严茂华失去耐心,他安排手下开始跟踪孙洪波。2002年3月14日,在九江一家酒店门口,孙洪波被几个年轻人挑断了脚筋。

  事后,严茂华让团伙中的廖美华去找孙洪波,继续要求联合经营过驳。孙洪波害怕再生事端,就被迫离开杨阳,投奔了严茂华。

  最早的过驳合同,是廖美华与孙洪波签的。合同结束后,严茂华将廖踢出团伙,然后换成了另一个手下张超纲签约。

  他们还以“吊机公司”之名,在鄱阳湖水域经营了两个过驳点。一个在蛤蟆石水域,一个是都昌水域的屏风过驳点。

  其中,蛤蟆石水域过驳点,是全国最大的黄砂交易市场。最高峰时,仅这一个过驳点内,就能有200多台吊机,24小时作业。单日过驳量在30万吨,最差时候也有10万吨。

  为了全面控制过驳业务,严茂华让张超纲注册了多家空壳公司,因此每次参与竞拍,都相当于自己和自己竞拍,无人敢去抢生意。

  自从严茂华控制了“黑砂”产业后,不管谁想参与进去,都得先让该团伙获利,否则做不下去。后期“大盘子公司”还成立了“地下执法队”,经常对与己无关的采砂老板进行暴力威胁。

  “朝船开枪,或往船上扔烟花弹。”一采砂业主说,“连附近村民的船也会无故遭殃,他们甚至误伤过两名公职人员,其中一名是警察。”

  为了让“大盘子公司”人员更忠心,严茂华会根据成就大小,分配不同比例的股权。基本上,那些实施过暗杀的人,都能在采砂生意中拿到股份。

  经过几轮磨合,“大盘子公司”的“黑砂”模式固定了下来:严茂华是总指挥,陈霆等人负责采砂,张超纲、孙洪波负责过驳。

  这个时期是2004年,严茂华不仅成为鄱阳湖的水上的“霸主”,还通过找人砍伤九江知名富商严永敏,震惊陆上商界。

  没多久,严茂华又找来一个安徽人,和一个韩姓商人成立了九江浮吊水运商会,以此控制了当地过驳费用的涨跌。

  那时候,严茂华不仅有了一众“小弟”,更在魏林(化名)与陈文两名警察暗自入伙下,逐步染指了除采砂外的其他多个行业,但他也常常感到害怕。

  “他知道黑道充满风险,所以一直在想怎么能洗白身份。”一知情人告诉记者,后来还是陈文给他出了个主意,“一边做大哥,一边做慈善。”

  而严茂华公开承认的慈善动机是:“幼时家穷没有能够完成学业,常常觉得自己的知识捉襟见肘,再也不能让好读书能读书的贫穷子弟,像我小时那样因家穷而辍学了。”

  因此,自2005年起,他先拿出260万元,在瑞昌市流庄乡长丰村建了第一小学,取名“茂华希望小学”。同年8月,又拿出20万元,帮助5名品贫困大学生完成学业。这5名学生中有两名同学,一个去了香港大学读博士,另一个毕业后,到杭州一家主流媒体做了记者。

  而严茂华慈善行为最初触及的范围,都在九江本地。前述知情人说:“他们主要是做给领导看,并依靠这些公益活动,慢慢与官员接触上。”从而才能大肆非法采砂。

  严茂华的采砂生意之所以经久不衰,主要还得益于拥有警察身份的魏林(化名)。而严也没有亏待魏林。

  比如,公司要走孙洪波80%的过驳分成后,魏林在80%股份里分了15%。如此这般,魏林自然对严忠心耿耿。

  有段时间,当地打击盗采砂石的案子,归九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管。但在魏林协调下,缉毒支队没有再为难他们。

  连魏林自己都承认:“后来,九江市公安局在打击盗采砂方面的力度也下降了。”

  谁也不知道2006年间,在严茂华身上发生了什么,不管采砂还是公益,都进行的比较低调。但从2007年开始,这两条矛盾的道路又开始交叉了。

  首先,在2007年7月份,“大盘子公司”基本垄断了鄱阳湖的采砂与过驳。7月25日下午时,严茂华便和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,在校内举行了一个签约仪式。

  签约内容是,严茂华出资80万元设立永久性的“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茂华奖助学金”,每年用其增值部分有针对性地实施帮扶和救助,“北师大珠海分校内凡符合帮扶、救助条件的在册贫困学生均可作为受助对象。”

  为表示感谢,校方在送给严茂华的礼品上,专门写上了“学为人师,行为世范”的字样。

  这个项目一直持续了多年,并专门有个总干事在负责。学生接受资助后,会抽时间去贫困山区进行支教,以此循环。

  数据显示,仅过驳一项业务,他们就挣了34亿元。因为有了这些“辉煌业绩”,严茂华、陈霆、魏林、张超纲,被团伙的人称为“四大金刚”,有时也叫“四大常委”。

  就在严茂华风生水起时,2008年4月底,他听到消息说“采砂要收归国有了”。当时他觉得,真是如此的话,将会严重影响非法采砂。所以,决定提前转型。

  5月初,严茂华着急将陈霆等人叫到北京开会,大家一起决定,除采砂外,还应将势力延伸到房地产、建筑、典当等行业,并马上付诸了行动。

  2008年5月12日,四川汶川发生了特大地震。13日早上,珠海市慈善总会便收到了全市第一笔救灾捐款,数额100万元,这是严茂华以个人名义捐出的。

  5月16日,当媒体开始铺天盖地报道地震灾区灾情严重时,严茂华再次捐出200万元。珠海市慈善总会工作人员称,“他是地震后珠海向灾区捐款最多的个人,指定要将这笔钱用于援建孤儿院。”

  紧接着,严茂华以“澳门茂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”之名,通过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,又向灾区捐了100万。

  8月5日,广州媒体报道了一则不起眼的新闻,内容是“这个女孩等钱救命”。看到这个消息,严茂华马上叫来助理送去了拿10万元。

  凭借这些“事迹”,远在九江的“小弟”们,觉得“大哥有情有义,是真正的江湖中人,是当代杜月笙”。

  严茂华很开心,女儿在2008年过生日时,他特意在珠海国会酒店摆宴,陈霆、魏林、陈文等骨干成员纷纷到场,并送去大红包。严茂华也没亏待他们,安排大家到珠海游玩、去澳门赌博。

  平日里,团伙里的人只要到珠海,严茂华都会亲自或者安排手下接待,喝酒、住宿、玩乐一条龙。去澳门的话,除高消费外,严茂华也会带大家赌博,每次还会给去的“小弟”三万到五万元筹码。这些筹码,既能拿着去赌博,不赌的话也可以直接兑换现金。

  2008年11月23日上午,彭泽县棉船中心完小内锣鼓喧天、鞭炮齐鸣,严茂华捐建的“彭泽茂华希望小学”开工了。

  这个小学由礼源小学、何家小学合并而成。之前学校校舍陈旧,多处存在安全隐患,严茂华拿出80多万元,不但建成了高标准的教学楼,还配备了一流的教学设备,当地特将其更名为“茂华希望小学”。

  讽刺的是,就在严茂华发力慈善的2008年,他的“小弟”还在九江实施了多起敲诈。

  从2009年开始,九江市政府下决心对鄱阳湖采砂进行统一管理:统一组织领导,统一开采经营,统一联合执法,统一归费征收,统一利益分配。

  这在很大程度上,制约了严茂华团伙的采砂行为,但他们既没放弃这个行当,还把势力范围逐渐延伸到其他行业,同时做着公益事业。

  从2009年1月30日起,九江连遭几日雪灾重创,严茂华立即向都昌慈善总会捐了100万元;5月份,他又为华南农业大学一患尿毒症学生,捐了20万元用于治疗。

  有知情人说,严茂华之前特别想干一件事,就是在九江各县区,分别建一座可容纳300人的“希望小学”。这个想法,最终在2009年6月落地了。

  6月28日,“茂华(九江)希望工程600万捐赠项目签字仪式”在九江举行,一位副市长出席仪式并讲话,接受捐赠的修水县、星子县、永修县教育局负责人签订了捐赠协议。

  按照公开数据统计,严茂华当“黑道大哥”的时候,先后在九江各县区建了10所希望小学。这的确在很大程度上,改善了当地农村教育条件。

  记者调查得知,“大盘子公司”转型后,严茂华及其手下在九江插手的房地产项目,有“美日阳光”“观澜盛世”“开元润景台”“水木清华”“浔南悦都”等,但他们不是通过正常投资获利,而是直接抢股份。

  于2009年8月份,他在染指一名开发商的地产生意赚了数千万元后,还跑到湖南衡山一座庙宇捐了260万“支持佛教事业”。

  几乎同一时期,严茂华又通过九江市教育局,启动了一个名为“百名学子计划”的项目,计划在近15年内资助九江市100名家庭经济困难的优秀大学生,资助金额为在大学本科学习期间的所有学费,帮助其顺利完成学业。

  “他做这么多,无非就是想和九江领导搞好关系。”知情人说:“主要是能将自己的生意,与孩子们绑定起来,为自己增加安全筹码。”

  到了2010年6月份,严茂华成功注册了广东省茂华慈善基金会,旨在“开展扶贫济困、赈灾救助、奖教助学等社会公益慈善活动”,公益“事业”又上了个台阶。

  这个基金会九江的办公地,设在严茂华于当地的居所——“金泰·半岛一品”的24幢别墅,他并在门口挂上了“广东省茂华慈善基金会”的牌子。

  在做慈善的同时,严茂华继续安排下面的人插手项目,不仅自己赚钱,也让小弟赚钱。

  比如,严茂华让手下染指了九江市武宁县和湖口县两个地产项目。赚钱后,为感谢“大哥”,有小弟花1000万给严茂华买了一辆“劳斯莱斯”。

  而严茂华组织“二号人物”陈霆的赚钱方式,主要是放高利贷。2011年时,他开设了名为“百年伟业”与“乾通”两家典当行,表面是做民间借贷,实际上是放高利贷,收不回来钱后,恐吓、非法拘禁都会用上。

  一个叫吴栋的人,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,在2011年去找陈霆借了600万,放款当天,陈霆先扣了24万利息;2013年6月,他又借了900万,被扣掉36万利息;9月借了500万扣20万利息。

  到这时,吴栋本来不想借了,可陈霆又陆续让他借了2000万。还不上钱后,陈霆的人将吴栋限制在公司,强迫他拿出自己一家楼盘的46%股权做质押。

  在利滚利之下,本来只欠陈霆4720万的吴栋,被加到了8226万。最后,陈霆这方还将吴栋起诉到法院要求还款。

  利用同样的手法,陈霆让多名老板深陷债务纠纷,并且多数都通过法院程序讨要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虽然表面上这些典当行都与严茂华无关,但陈霆和每年都要给严奉上300万的典当行红包。

  作为组织中“三号人物”的魏林,除经营一家“金威典当行”外,则重点插手了混凝土和建筑行业。

  工商信息显示,魏林和他人成立过一个名为九江百川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企业,他以儿子名字持股40%,而这个公司几乎垄断了当地的混凝土行业。

  后来,魏林还用这个公司,与团伙“四大金刚”之一张超纲的一个公司,合作成立了“商砼协会”,并由此左右了当地商砼(商品混凝土)价格,一直无人敢去监管和查处。这背后,都有严茂华的影子。

  2016年,严茂华在娶第4个老婆时,基金会不仅设立了“茂学奖学金”,那个“百名学子计划”也从未停下来。

  “他就是想洗白身份。”一名九江官员说,“老咪在九江的这些慈善活动,都是陈文去跑的,他们幻想着,如果有一天出事,能拿慈善成就救自己。”

  因为从2018年1月起,中央开始了为期三年的“扫黑除恶”专项斗争。这一年,他们除了发放“百名学子计划”助学金外,只向一个患病学生的父亲捐了钱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2019年是“百名学子计划”项目走过的第10年,当年应是最后一次发放助学金。

  进入2020年后,除了慰问了老人外,基金会还对新冠肺炎疫情捐助了物资与金钱。他们最后一次慈善活动,是在2020年4月21日,为一个得急性淋巴性白血病的老人捐款。

  其实,这个时候,严茂华的“涉黑”团伙,已经进入了江西省公安厅的专案组视线日晚,专案组在九江等多地对该案团伙成员实施抓捕。

  目前,该案一审都已判决,被告人分别被认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、强迫交易、敲诈勒索、寻衅滋事等罪,刑期都不一样。

  因严茂华、陈霆等人外逃,2021年11月初,江西省公安厅还发布通告,敦促以严茂华为首的17人投案自首。

  严茂华出事后,无论是北师大的项目,还是“百名学子计划”,都无法再继续了。他捐建的多所希望小学,也迅速抠掉了“茂华”二字,并更改了校名。

  “比如,大桥镇茂华希望小学,现在改成了大桥镇小学。”当地一位老师说,“这充满了荒诞与滑稽,孩子们长大后,如果知道什么是‘黑社会’,该怎么看待这一切呢?”

脚注信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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